深圳红钻:讨薪闹剧背后的足球反思总第234期 垂直搜索

7月15日在2014年中国足协杯第三轮比赛
中,深圳红钻队球员放弃赛前热身,入场时拉着横幅
抗议,开场后面向本方球门静默30秒,下半场球员
连续受伤,最后场上只剩7名球员……深圳红钻队这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表面看起来无非是一场欠薪讨
债的闹剧,然而在这场闹剧的背后,正是中国职业足
球机制发展不健康所酿成的恶果。在中国足球一切繁
荣的背后,由于房地产投资商的大量介入,让房地产
行业本身积蓄已久的泡沫也不可避免地被带入到中国
足球。



王奇 北京奥林匹克俱乐部、北京中奥咨询服务
有限公司总经理,红钻集团有限公司总裁、深圳红钻
足球俱乐部副董事长


从2004年深圳健力宝夺得中超元年冠军,到
现如今深圳红钻降入中甲运营问题频出,十年间深圳
足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在大环境中,中国经
济形势同样也发生了重大改变。


“土豪”们的如意算盘

中国足球联赛在几十年的发展中主要经历了三个
阶段:1992年前,中国的足球俱乐部主要由体育
总局直接管理;到了1993年,地方政府和地方企
业联合运营俱乐部,前者为主,后者则是提供赞助;
2002年,企业开始直接投资俱乐部,意图借足球
获取社会环境利益,而不是直接创造商业收入。时至
今日,这种社会环境利益让很多企业趋之若鹜,而向
来以“土地”为根本的房地产行业,更是把足球当成
了他们和政府要地的“敲门砖”。因为足球,恒大和
各个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亲密起来,人人都知
道恒大足球为国争光,各地领导的门槛对他们来说不
再高不可攀。这样一来,恒大的生意自然更容易开展
,恒大足球一火,麾下又开辟了诸如恒大音乐、恒大
冰泉、恒大乳业、恒大畜牧和恒大粮油等众多产业,
多点开花让恒大未来的发展得到了很大的保障,这一
切都要感谢他们当初选择了足球,正是因为大胆且大
力地投入足球,恒大地产才能成为中国销售面积最大
的地产商,恒大集团才能成为中国人众所周知的企业
。而全国各地足球俱乐部的赞助商也一直遵循着这一
生意逻辑。


深圳足球深陷泥沼

然而相比于全国其他城市的足球队来说,深圳足
球遭遇的恰恰是另一面。深圳被认为是文化沙漠,大
多数时间里人们讨论的都是经济发展,文娱和体育则
属于奢侈品,特别是带有公益产品性质的体育并不是
人人都有时间去享受。在这种大环境下,深圳足球就
不免遭遇一些特例。2008年,深圳队几乎面临解
散,最终通过深圳足协托管才得以保留。2009年
,深圳队再次经历风雨飘摇,彼时身为球迷的现深圳
红钻董事长万宏伟不忍让深圳足球就此凋谢,在寻找
投资商无果后,以私募股权基金起家的他决定自己接
手深圳队。就这样,红钻集团收购了深足的全部股份
,成为第一支尝试实现自创品牌、自主经营的中国职
业足球俱乐部。入主深足的万宏伟和全国各地的足球
投资人一样,也想从政府拿到一些资源,他为球队的
发展做出了很多设想,想在深圳建足球基地、足球公
园、文化体育产业园,同时他还想把足球产品变成金
融产品。事情发展往往和期许背道而驰,理想丰满现
实骨感的剧情不出意外地同样在深圳足球中上演。

早在2008年深圳足协托管深圳队时就埋下苦
果,当时球队曾欠债900多万元,深圳前市长许宗
衡违纪双规被抓之后,这笔欠款便成为无头债,最终
法院把这笔负债判给了红钻俱乐部,一直到现在为止
,红钻依然在替历史还债。深圳市政府带给深圳足球
的不仅仅是这近千万元的欠款,还有各方面难以支撑
所带来的举步维艰。以训练基地为例,深圳足球无法
像其他球队那样拥有自己的训练场,在这样一个寸土
寸金的城市,一心狠抓经济发展的地方领导很难有勇
气给足球批地。这样一来,相关的租赁费用可想而知
,这让本来就已走下坡路的深圳足球更加不堪重负。
无法健康运转之后,俱乐部高层便成了众矢之的,球
员讨还血汗钱、球迷不理解抨击俱乐部高层的报道比
比皆是,这不仅仅是一个城市的悲哀,更是中国足球
的不幸。

而在这次讨薪事件之后的,则是深圳红钻和球员
之间的“双输”。虽然俱乐部拖欠球员薪水,但球员
的这一行为并不理智,这不仅损害了深圳足球的形象
,还伤害了球迷的感情。其实球员讨薪完全可以通过
正常程序解决,俱乐部既然和球员之间有合约,完全
可以申请劳动仲裁,采取这种过激行为实在是不理智
。这种有违职业精神的行为,也被众多媒体批评,甚
至有媒体撰文表示:“我们同情球员的遭遇,但是要
讨薪、要维权,是否就能成为亵渎、操弄比赛的理由
?作为职业运动员,应该清楚比赛既是饭碗,也是事
业,更象征着体育精神。遭遇欠薪,可以通过法律以
及其他合理途径表达诉求,但用侮辱、践踏体育赛事
和体育精神的方式来维权,则是大错特错,这样做不
仅不能博得同情,更丧失了作为运动员的起码尊严。

在这次讨薪之前,深圳红钻俱乐部正和广东地产
大鳄之一的佳兆业集团商讨出售俱乐部的相关事宜,
双方在多次谈判之后几乎已经达成了最后的协议,佳
兆业开出了一份相当优厚的报价,万事俱备只剩下最
后的签约。但讨薪事件一时间闹得中国足球界沸沸扬
扬,深圳红钻的名誉扫地,球员的做法也引来很多褒
贬不一的声音,如此混乱的局面也让佳兆业心灰意冷
,原本预计在世界杯后完成的收购构想,就这样胎死
腹中。球员们或许不知道,佳兆业这样的土豪级东家
以后恐怕打着灯笼也难找了,而且这次收购告吹后,
他们的工资又变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欠条。


未来格局变换莫测

中国经济在飞速发展的同时,足球并没能赶上步
伐,足球和社会环境利益之间的挂钩变成了中国足球
人喉咙里的鱼刺,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而在国外,
足球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产业链,甚至开始影响经济
。但是中国职业足球仅有20多年历史,还无法和欧
洲传统联赛相提并论,再加上国内经济形势变幻多端
,企业很难自始至终保持对足球的一份热忱,搞足球
的人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本,更多依靠的是爱足球的情
怀。

如今中国足球是房地产大佬们的天下,而阿里巴
巴在收购了恒大50%的股份之后,意味着中国足球
的商业格局将再次被改写。或者说,这将是中国足球
和经济发展相关联的又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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